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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走雷霆却静音-周胜彬绘画艺术初探

来源:原创    发布时间:2017-05-06   作者:时代前沿

江西创新新闻网讯:记者潘利求,通讯员白红雪报道,看到《画家周胜彬与新化山水》一书的样稿,纯属偶然,在一个午后浓阴冷骨的丙申冬季,从美女记者潘利求手中接过样书,不经意间翻了几页,便立马给震住。准确地说,那画面乃绝对的强磁,让我的目光铁屑无法挣脱逃离……久久凝视后,顿觉有灵光闪烁,内心黑暗已久的审美视域被重新烛亮……“这东西我带回去,争取写点文字”。

就这样凭一时冲动揽了瓷器活,可家里并没有金刚钻,不知如何是好。好在当代美国历史学家卜正民在他的《哈佛中国史》中文版总序里说过这么一件事:有一次他与中国历史学家朱维铮教授对话,卜问做为一名外国人研究中国历史有何意义,朱用了这样一个比喻来回答“你想象中国是一个仅有一扇窗户的房间,我坐在房间里面,屋里的一切都在我的目光之中,而你在房间外头,只能透过窗户看见屋里的景象。我可以告诉你屋内的每一个细节,但无法告诉你房间所处的位置。这一点只有你才能告诉我。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历史研究需要外国学者。”

依此类推,做为美术的门外汉,勇敢地发出“画外音”,或许也有某种可供参照的意义?我试图从美学的角度对周胜彬老人的山水画说几点感悟。

A.崇高美 。说到崇高,很可能为当代人所不齿,就连周胜彬老人与我闲谈中也曾吐露,他之所以从人物画转攻山水画,是因为历经大半人生,尚没有发现真正称得上崇高的英雄人物。人与人之间争权夺利,乃至尔虞我诈,不得不令他全身心转向山水……殊不知山水中可怕的险绝同样令人望而生畏。德国古典美学家席勒对此深有同感:“一个客体,它的存在与我们的存在条件相矛盾,在我们感觉不到自己在力量上与它相等的情况下,就是恐惧的对象,可怕的对象。”周胜彬的油画《灶门岩》在客体界高耸于资江边,我小时候去那儿放过牛羊,当时就吓得毛骨悚然,后想起来都直打哆嗦……然而,强大可怕的自然力量,一旦被人所控制,它就在一定程度上突然崇高起来,蜕变为美,令人心旷神怡……比如在张家界的奇峰安装电梯以后……周胜彬就是这样一位用画笔给“灶门岩”安装“电梯”的高人……他的诸多山水画都能化险绝为崇高,并以崇高美极大限度地撼动人心。如今,他那画中的灶门岩,颇似睡美人,我真想安静地挨着她,好好睡个午觉。

B.悲剧美。雅斯贝斯在《悲剧知识》一文中如此郑重地指出:“悲剧被置身于世界中。世界悲剧是显现中的全面否定:一切事物的有限性,被分裂的多样性,一切生存反对其它生存争夺持久存在和霸权的斗争、偶然性。”周胜彬在长期的艺术探索中不自觉却原创性地深谙此道,他画笔下的山山水水无一不透露出悲剧气氛。当然,悲剧不仅只是等同于形形色色的坏事,痛苦和不幸,它们总是以一个活人的内心体验为前提……周胜彬一直处于社会最底层,总是被洪流冲刷得漂浮不定,无处安身,纵观他的人生历程,命运之不济,真是扑朔迷离,匪夷所思……这自然潜意识地反映到绘画创作中来:画作构图的崎崛迷漫,险峻幽深均无与伦比,常令人感到草木皆兵,即使景象和平,也似有奇兵埋伏

……他后来谈到自己深爱孙武,我不禁一脸愕然,他解释道,要构思好一幅画首先得熟知孙子兵法,草图即作战图……其悲剧性由此可见一斑。请典型地细看他的《弯弓射胡月》或《生命之光》吧,你可以从红色中闻到黑暗之剑,并从黑色中发现血丝。

然后,雅斯贝斯又进一步阐述道:“悲剧发生在相互冲突的力量都认为自己是真实的合理的。所以,在悲剧中这个问题很活跃:什么是真实的?接下去的问题是,究竟谁有理?公理在世上有效吗?所谓真理在一切活动中的昭明,同时对这种真实的限制以及不公正在一切事物中的显露,便是悲剧的过程”……但是,“只要有可能调和,悲剧性就消失不见,变成了悲剧美”(歌德)。周胜彬正是用画笔将各种悲剧性因素加以调和,让自然山水不断闪发悲剧事件的美学光芒,以温暖烛照灵魂。

C.神话美。记得施莱格尔在《关于神话的谈话》中说过:“我请你们不必怀疑现代神话的可能性。现代神话将循着古代神话完全相反的路线来到我们这里。它必然产生于精神最内在的深处,而且必须是所有艺术中最人为的,就好像自己创造自己一样,它将成为载负诗的古老而永恒的容器。”

妙哉斯言。周胜彬的绘画艺术似乎很精准地印证了这一预见

……当然,首先得感谢这片生养他的土地……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著名评论家杨匡汉研究员2013年9月前来新化参加由首师大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举办的“天下梅山·白红雪诗歌艺术研讨会”,会上他说过这么一段话:“梅山,这一片土地是那么遥远,山水相缭,古邑地灵,巫风包举,神性倏忽,竞日逍遥。”梅山,旧不与中国通,至宋熙宁五年(1072)才开始建新化县,谓王化之一新也。这一区域,乃古荆楚文化“交感巫术”即“泛神论”的活化石遗存,人对神化自然的崇拜超过了对自我的信仰,因而在其文化整体中弥漫着一种“灵魂不灭”的集体无意识,可谓巫风遍地,仙气满山。周胜彬从小耳濡目染浸淫其中,于童年开始受名师指点学画,后来去井冈山遇高师攻竹雕及去浙江美院(现中国美术学院)幸拜当代画坛巨匠潘天寿、黄宾虹、李可染为师,路漫漫之修远,坎坷艰辛之卓绝,促使他从“集体无意识”中脱颖而出,更确切地说是梅山文化的“集体无意识”通过他这一肉身出口喷薄而出,给他笔下的自然山水镀上如同积墨般的神话色彩,隐约可见却又踪迹难寻……举例说明,请欣赏国画《美女山风光》与油画《大熊山风景》吧,你不能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艺术相比还是稍逊风骚!

至此,周胜彬绘画艺术特征的美学概括,在我个人看来完全可以这样表述:他用笔墨将苦难转化成幻想的通道,以袒呈不可能的存在之真,并加速提升了人类困境中的审美精神。那么,周胜彬绘画艺术何以能从技法上这样抵达,则应当别论。

我仍然愿意提醒读者,周胜彬是当今屈指可数,西画与国画双攻,均取得杰出成就的画家之一,将“西法”与“国法”深度结合融入画面,乃其敏感看点……更不容忽视的是周胜彬独得李可染积墨法真传,并创新发挥淡墨积法……当然,我更愿意和读者朋友一道期待周胜彬老人,像齐白石那样来一次“衰年变法”。如何变法?我想肯定关乎诸多命题,最基本的一点,似乎可以重温毕加索在1923年的一个自白:“尽人皆知艺术不是真理。艺术是谎言,可它教我们理解真理,至少是那种我们做为人能够理解的真理。”

执守传统必然重要,但随着全球化进程汹涌敞开,如何加强现代意识,更多地在艺术的谎言性(抽象分形、装置波普等)方面下功夫以便启迪人更好地发现理解去蔽祛魅后坠入深渊的真理?换一种说法,即如何用雪花把夏天加固,或者,如何烧一堆坚冰取暖?哦!此间有真意,欲辩已忘言……远方的路升起来,这是一个做不完的梦……

作者:白红雪(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娄底市作协副主席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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